李阿姨已经把这个不会疲倦、不会失约的“对话者”当成了生活中最稳定的陪伴。在北京工作的胡先生春节回山东老家时,偶然点开了母亲与 AI 的聊天记录,看到了从未向他提起过的忧虑——对身体衰老的恐惧,对年少时没读完高中的遗憾,还有对儿子无法掩饰的思念。现实中说不出口的话,老人们说给了算法听。
像胡先生的母亲一样,许多老人正在 AI 身上找到一种“无条件的陪伴”。在上海,一位与丈夫分居多年、极度缺乏对话伴侣的阿姨,将 AI 设定为温柔绅士的男声并取名“Alex”,每天与它聊天获得久违的陪伴感。在北京,一名北京城市学院的研究生,用“豆包”陪伴 87 岁长期卧床的奶奶。大模型不仅做到有问必答,还能模拟真人的语气起伏,在倾听老人反复絮叨的往事时适时发出停顿、叹气等非语言维度的情感信号——提供了现实中连亲生子女都难以做到的“无条件的积极关注”。
令人意外的是,老年群体对 AI 的接纳程度存在城乡差异。复旦大学团队在社区与农村调研时发现,农村老人对大模型的接受热情普遍高于城市老人。这一现象折射出农村老人社交资源相对有限、情感出口更为狭窄的现实,而 AI 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陪伴的空白。